第 184 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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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到自己?

忽然間靈光閃現,鄭寶仁剎那間明白了什麼:不是對方放過了自己,搞不好是對方本沒有看到自己!就像現在這樣!可是為什麼沒有看到自己?

胡思亂想間,鄭寶仁一陣氣短,這才發現自己由於驚嚇,又不自覺的閉住了呼,誰知剛偷偷了半口氣,陳護士和那個女人隨即轉頭看向他!

——

鄭寶仁忽然瞪大了眼睛,終於明白了:關鍵是呼

他忽然想起了小時候聽過的傳說,活人和殭屍的區別就是一口氣,殭屍就是憑那口氣判斷你的位置的……

沒錯!就是這個!

鄭寶仁忽然想起第一次被放過,正是因為他當時由於害怕屏住了呼,第二次掉到水池裡,也無法呼,而下午那時候……應該也是屏著氣的!

現在是想明白了沒錯,可是……陳護士正拿著一隻空蕩蕩的針管近自己,而她身後的女人,再度向他伸出手來。

雖然明白了自己必須閉住呼,可越是明白這一點,鄭寶仁發現自己越無法做到這一點,看著那離自己只剩一寸的光禿手腕,鄭寶仁忽然看到了身邊的魚缸,想也不想的、鄭寶仁把頭埋了進去。

那兩個「東西」於是停住了,就像忽然失去了目標的木偶,鄭寶仁看到陳護士似乎在翻找什麼東西……尋找?

鄭寶仁在水下努力瞪著眼睛,隔過水草,他忽然看到了魚缸角落的那枚戒指——那枚老趙從那個東西手指上下來的戒指。

鄭寶仁忽然想起了,那個東西對自己伸出手的動作……搞不好……那不是要掐死自己的意思,而是那個東西想從自己這裡拿回什麼東西,拿回她的戒指……

費力的伸入一隻胳膊,鄭寶仁伸手抓住了那小小的圓環,然後努力想抬起頭來。

給她,把她要的東西給她,她是不是就會離開?

可是鄭寶仁卻驚恐的發現自己的頭被卡住了:之前他埋頭入水的時候動作太猛,撞碎了上面的玻璃支架,下去的時候還沒什麼,可是上來的時候那隻剩一半的尖銳玻璃,卻牢牢的成了他上浮的桎梏!

如果只有頭或許還好說,可是一旦加上他伸入的那隻胳膊,不光是頭部,他連肩膀都卡在了那裡!

鄭寶仁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怎麼辦?怎麼辦?

無法呼的痛苦讓他面漲得通紅,他開始烈的掙扎,企圖把自己的頭出去,空氣……他需要空氣!

然而那道不大的玻璃卻像絞刑架一般卡住了他的頭,任憑他掙扎到脖子被切得翻出了血紅的也無法擺脫。

終於,鄭寶仁的掙扎停止了,從他頸部出的血水染紅了整個魚缸,那條被他喂的過肥的金魚也被桎梏,只能在有限的空間焦躁翻滾。

而那遍尋人不見的死者們在沒有收穫以後,慢慢的退了出去,給他關好了門。

「你說這個人死亡的地點是魚缸?」

王一函看著剛剛被兩名員警抬進來的袋子,示意他們將其放在他一早騰出來的位以後,隨手翻了一下員警遞給他的報告。上面寫的很清楚:鄭寶仁,男,三十四歲,發現死亡的地點……他病房內的魚缸。

死在魚缸裡的男人,這不是開玩笑麼?

一早被護士發現死在魚缸裡,脖子上有著深深的傷痕,無法判斷是他殺還是自殺的男子,最終被送到自己那裡。

王一函想起來前天送到這裡被自己解剖的男子,似乎是這名男子的搭檔。兩個人的職業都是盜墓人,身為專門破壞死人家居擺設的盜墓人,他們會不會想到自己死後,居然連屍體都要讓人剖開,取出內臟好好研究一番呢?

所以說有的時候,世間的事情還真講究一點因果報應,不過真的有因果報應存在的話,那麼解剖了上萬具屍體的自己,以後的屍體會有什麼樣的下場呢?

王一函多少有點好奇。

和其他的同事不同,王一函真的喜歡自己的職業,他喜歡這些沉默的朋友。

他們可能生前和自己素未相識,然而死後卻和自己有了往。他比他們自己還了解他們,通過解剖,通過分析他們的內臟,通過分析他們體內的反應,他可以知道他們的年齡、慢病、死於什麼原因,甚至可以知道他們最後晚餐的內容。

拉開裹屍袋的拉鍊,王一函看到了靜靜躺在其中的男子的樣子:五官有著不同程度的腫脹,七孔血,口鼻附近有濃稠的泡沫,舌頭吐出口腔,眼睛瞪得極大幾乎要脫出眼眶——這是典型溺死者的死亡特徵。

「天!你知道麼?你眼睛再瞪大一點眼珠就掉出去了喲。」王一函說著,翻了翻對方的眼睛,然後拉了拉對方的頭髮,由於腫脹,死者的頭髮乃至頭皮有輕微的脫落現象。

「嗯,你在水裡泡了至少七個小時吧?真可憐,我猜你魚缸裡養的是大型魚,看把你的臉啄的……」一邊說,王一函看向員警給他的報告。

被發現的時間是上午八點,那麼往前推,死者的大概死亡時間約莫是零點到凌晨二點左右,水族箱的溫度表他們忘記拿給他了,他要記著明天找負責的員警要。室內的溫度,死亡時候水域的溫度……等等,都會使死亡時間出現輕微的盲點。

「接下去可能有點疼,不過請忍耐一下。」

拿起旁邊的小刀,下刀前王一函習慣對自己掌下的屍體說話——關於他這個和死者說話的愛好,很多助手受不了,所以他才喜歡一個人靜靜的進行解剖。

靜靜的,只有他,還有那死去的朋友,他們之間可以安靜分享彼此的秘密。

手術刀在男子攤開衣服的劃了比劃,隨即找動手的地點,王一函拿起手術刀堅定而用力的往下一劃——

鋒利的手術刀暢通無阻的劃到了男子的小腹部。王一函喜歡切割的覺,那種有點阻力,卻始終暢通到底的覺,讓他每每有種享受的覺,而手術刀劃破皮時候的絲絲聲,總是讓他心癢癢的。

由於體腔內壓的作用,被一分為二的皮隨即以男子的脊椎為分界線,倒向了男子身體兩側,使用工具拉開皮膚和肌之後,男子的內臟完美的呈現在王一函眼前。

想了想,王一函率先將手術刀揮向了男子的胃部,然後是腸。

「啊,你吃了太多馬鈴薯燉,你媽媽沒有告訴你馬鈴薯燉其實不太好消化的麼?啊,對了,你住院,那麼就是醫院的不對了。讓我看看……嗯——」

將死者的胃袋切開,王一函當然不是對人家的晚飯是什麼興趣,他透過死者腸胃裡麵食物的消化狀況,推斷他死亡的時間。

據馬鈴薯和類在男子體內的消化情況,男子的死亡時間,基本上可以確定在凌晨一點左右,至於死亡原因……

「似乎不是他殺……可是……」看著男子緊握的拳頭,看著那想要抓住什麼似的舉動,王一函覺得有點怪異。

就像上吊死亡的人一樣,即使是出於自願死亡,可是那種痛苦真正來臨的時候,死者還是會順從生理要求,習慣的反抗,可是……攥著拳頭這個動作有點古怪吧?而且只有一隻手是攥著的。

王一函愣了愣,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扳那個人的手,由於已經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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