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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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牽連

開學後我換了新教室,從胡大娘的勢力範圍轉移到楊伯伯的區域。

楊伯伯喜歡下象棋,每天都坐在飲水機旁邊擺著棋譜,見人就邀。開學的第一天,我陪祂下過一場,慘敗。祂還很好心地比拇指安我:「初學象棋就能和我對這麼久,已經很厲害了。」

可是祂所謂的厲害,只讓我在棋盤上留下一隻兵、一隻仕,其他什麼子都沒有。反觀楊伯伯的棋只被我吃掉兩隻卒,其中一隻還是我用炮的命去換的。更不用說祂一開場就讓我一半,除了卒之外,每個棋都只用一隻,空了大半的場地出來。我人在當場都不知道祂到底是怎麼吃掉我那麼多棋的。

嚕嚕死的比我慘,楊伯伯雖然和嚕嚕對戰,卻彷佛在玩祂自己的遊戲。祂花了很多時間佈局,然後一瞬間就把嚕嚕的棋全部吃掉。一步一命,無論嚕嚕想往哪裡逃都沒有退路。

「跟你玩一點都不好玩。」我說。

楊伯伯笑嘻嘻地說:「把贏的條件改掉不就好了?只要你能從我手中吃下三隻,就算你贏。我若不能把你的棋全部吃掉,就算吃了帥,也只能算和局。這樣怎麼樣?」

「不要。」

楊伯伯就是用這種方式騙了許多靈來陪祂玩,即使祂每次都把別人殺的片甲不留,還是有靈願意找祂下棋。

我不打算把下一節課的下課時間拿來玩象棋,但嚕嚕卻興致,問楊伯伯上課時間願不願意移駕到我的教室,這樣祂才可以在陪我的同時又能玩棋。

「你可以待在這,不用陪我。」我對嚕嚕說,來回指著新教室與飲水機之間的走廊。不過一個班級遠而已。

「這麼近。」我說。

嚕嚕很堅持,「這裡畢竟不是家裡,你闖禍的機率又太高。」

「我才沒有。」

上課鐘響,楊伯伯收起棋盤,「沒關係,換個地方照樣可以下棋。」

祂比我們先走,把棋盤擺在教室後面,讓嚕嚕先選位置。我回到座位上打開書本假裝上課,卻在練習子緣教我的法術。

我本來期待著身體狀況變好以後,會有十足的長進,沒想到我現在都可以跑一個小時的場,瓶頸照樣突破不了。

子緣真的從花蓮調到臺北,在林口租了一間小套房,來我家的時候還沒開跑車。停車費吃不消,他把寶貝跑車放在花蓮沒有帶來,讓他的朋友幫他照顧他的車。

他笑道:「在臺北生活,真的不容易。」

我對他到十足的抱歉,但他卻說還好有我。

「一旦沒了大伯坐鎮,大家又開始認為我必須回去幫忙,甚至要我放棄工作,回去頂大伯的位置。」

「如果我沒有報恩的藉口可以離開,就算我爸真的允許我繼續當業務,其他人也還會說個不停。這麼一來,現在負責的二伯會很難做事,那群想要我上去的人們會一直挑二伯的病。」

「你們家裡也玩這套?」我不可置信。

「人多想法自然就多。我們家有許多信眾跟靈界朋友。越想為我們出一份力的,就越容易站在他們認為好的那一邊。」「我原本以為大伯母只是把法術當作謝禮,等到有人拿我的名字來罵二伯時,我才知道大伯母有多麼睿智。當時她若不用報恩的理由綁住我,我們張家恐怕就分裂了。」

「哇!這麼嚴重?」

子緣點頭,說道:「所以你慢慢學,不急,就算學會了也不要告訴別人。在大家認同二伯以前,我很需要你這個護身符。」

「那你們家人手不足的問題怎麼辦?」我問。

「我還是有在幫忙。有些事情,不必待在花蓮也可以做。」他沒告訴我更多細節,但我反正也聽不懂,光他一個小小的無菌室治療法術就讓我倒地不起,知道那些有的沒有的事,還不如趁著嚕嚕獨自散步的夜晚,去蔡小姐那裡偷聽嚕嚕的八卦。

我繼續照著子緣的教學練習。雖然他認為我慢慢來沒有關係,但我的自尊不允許我這麼做。我從小到大從沒有這麼挫折過。以前阿祖無論教我的東西,我只要練習、再練習,就一定會學會。

子緣看我練習的那麼痛苦,偷偷違背張家的規矩教我一個入門法術,想要提振我的自信心,結果無差別失敗。我不會就是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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