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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後，小芙睜開眼，果真看到西遵守約定回來了。她開心地一把抱住對方的脖子，“姐姐，早上好！”

“早上好。”西又摸了下她的頭。

“媽媽呢？”小芙問。

西指向外頭，“她正在給你煮早飯吃。”昨夜女人回來時，還帶來了許多糧食以供小芙生活。

小芙用力地嗅聞幾下，驚喜道，“是我最喜歡吃的沙棗粥！”

“沙棗？”

“是的，沙棗。”小芙細數起可口之處，“直接吃的話又甜又脆，但是剝了皮放在水裡煮的話就軟軟的，喝起來很舒服……”

西打斷她，“都是你媽媽採的嗎？”

小芙撓頭，“應該是吧。其實我也不清楚，但是媽媽每次都會很多沙棗回來。”

沙棗，廢墟，白金髮的女人，一切似乎有著某種聯繫。

女人熬完棗粥，給西和小芙一人端了一碗。西嚐了一口，卻不想被這看似平平無奇的粥燙到了舌尖。她吃痛地捂住嘴，而小芙則在一旁笑了起來。

見西看向她，小芙連忙擺手，“啊，不是，我不是在笑話姐姐。我只是覺，姐姐這個樣子好可愛……”

“你是第一次喝沙棗粥吧。”阿妮拿過西手中的碗，替她劃破棗粥平滑的表面，出了粘稠的糊狀內部，“先把外面這一層劃破，就能讓裡面的沙棗快點冷卻，不然就容易被燙到。”

西按著她的說法，又等了一會才喝下去。口有些沙，味道甜膩，就像被煮的蘋果一樣。這雖然能吃，但對西來說是在不算美味。但她看著用心品嚐的母女倆，沒有再說什麼。

吃完粥後，阿妮便準備收碗。在她彎時，西隱約看到女人被絲綢掩蓋的腹部，似乎有一些突起，而後又消停了下來。

注意到西的視線，阿妮撫摸著肚子笑道，“我的孩子有些調皮。”

“咦，剛才弟弟又在跳舞了嗎？”小芙立刻蹲下身，用耳朵貼著女人的腹部仔細聽著胎動。“快生了吧，應該快生了吧？”小芙眨著大眼睛問。

阿妮無奈道，“還有兩個月呢。”

如果按人類懷胎十月來，那就是八個月左右的樣子。但是女人的肚子隆起的程度未免太小了些。

她狀若隨意地問道，“阿妮女士，請問你懷孕多久了？”

阿妮剛要開口，小芙就在旁邊先一步回答：“兩個月了！”

西的動作一頓，然後又迴歸正常，笑著說道，“小芙，你不會失憶了吧？”

“咦？”小芙到不理解。

“好了，我該去洗碗了。”女人起身。

西也跟著過去，“我也來幫你吧。”

附近沒有水源，說是洗碗，其實也就是用沙子將湯汁刷掉。西一邊幫忙一邊問她，“話說回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像你這樣的髮呢。不像大陸人，也不像拉斯丹，反而像……”

“像什麼？”女人順著她的話問。

“像某個光靈。”西答道。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在她重生的伊始，在那座名為羅尼司齊島嶼上，那名與護衛一起發現他的靈王子，就有著和女人相似的白金髮，如月光一般悽美。

“我，像靈？”阿妮先是愣愣地念著，然後不符形象地大笑起來，“我居然會和那種聖潔的生物相像……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有趣的事情，謝謝你。但很可惜，我並不是光靈。”

“那你到底是……？”

女人反問，“你為什麼想知道？”

“我想了解你。我說過，你和小芙一樣都是我的恩人。只有瞭解你們，我才能幫助你們。”

“你不用瞭解我，我很快就會離開了。”

西頓住，“……什麼？”

“有很多人想要毀滅我的家園，奪取我的命。為了保護同伴們，我必須回去。也許戰爭過後，我的屍骨就淹沒在黃沙中了。”

“我會幫你。”西上前一步，用誠懇的眼神說道。

但是女人卻搖頭，“你不會。”她答得十分篤定。

有風吹過，將吹起的髮絲遮蔽了眼眸，彷彿把所有回去的路都擋住了。西放棄了那些對女人來說太過膚淺的討好，而是簡明扼要地問她：“阿妮女士，你要怎麼才能放我回歸城鎮？”

女人答非所問，“我是在為你著想。”她目光微沉地看向遠方，“我說過，在那座城鎮裡，黃髮的人會吃黑髮的人。”

……

女人所遙望的方向，或許就是城鎮所在的方位。她終究還是給西留下了暗示，把選擇的權力留在她手中。

西原本是執意要回去的，但耽擱了這麼久，已經很接近軍隊商議剿滅金狐的子了。加上她走錯路的可能，等她徒步走到城鎮，或許軍隊已經準備撤兵了。

與其變成一個毫無作用的人，西更想手握現有的線索，去試探著驗證心中的猜想。但魯莽地冒險是不可取的，她需要一個可以保障生命的人質。

於是，西私下裡和小芙重述了阿妮說過的話。聽聞媽媽要參加九死一生的戰爭，小芙急得差點哭出來，心裡滿是擔憂和對母親隱瞞事實的幽怨。心思單純的她把什麼都寫在臉上，西只好讓她先裝病躺在上，並向阿妮表示自己會照顧她痊癒。

阿妮心繫家園，只能把小芙付給西，自己一個人先走了。等阿妮的身影消失後，小芙馬上從上坐起來，“快，姐姐，我們快跟上，媽媽速度很快的！”

兩人來到屋外，阿妮果然已不見蹤影。西正在揣測她的去向，小芙卻動了動鼻子，然後拉著西邊跑邊說，“我聞到媽媽的味道了，就是這裡！”

西詫異，“你能聞到？”

“我的鼻子一直很靈的！”小芙短暫地驕傲了一下，而後又嚴肅道，“但是味道會消散地很快，所以我們必須快點跟上！”

本以為這是一段遙遠的路程。但只跑了一個鐘頭不到，小芙的腳步就停下來了，“咦，奇怪，到這裡就沒氣味了……”

但她們所處的地方空空如也，沒有任何一棟建築，完全是人跡罕至的樣子。小芙還在用力聞著，試圖找出一點痕跡。西止住了她的動作，指向不遠處一道被綠包圍的湖泊，“看那邊。”

“是綠洲啊，姐姐口渴了嗎？”

“不。我是想說，綠洲附近一定會有生命。”西蹲下身，用手在地上按著，“小芙，試著找一下有沒有凹陷的沙土。”

“可是，媽媽她……”

“相信我。”

西沉穩的聲音讓小芙莫名的安心些許，相信著對方這麼做一定有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