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暴風〉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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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難受的並不是故事內容本身，而是王勝利的表情。

雖然心有餘悸，也說的生動顫抖，可全程都像闡述別人故事那般的置身事外。

其實也是，要是這些畫面當真是他兒時的回憶，不被瘋也難。大腦為了保護自己而將這段記憶打包的乾乾淨淨也是情理之中的。

只是竟然一乾二淨到，即使大概明白那是自己的過往，內心還是沒有辦法去相信。著實，要是一段回憶已經脫離了三十多年，如今隨意竄了出來就要人全盤接受，這鐵定是不太可能的。

至少王勝利的語氣看來，是不可能的。

或許也慶幸如此，王勝利才可以神如常的將夢境如實傳述。

「嗯……我明白了。」面對王勝利的故事，魏銘微微一愣，雖然內心還沒有什麼想法，但就順著應承下來。

「真的很恐怖對吧？」王勝利將自己縮入被子中，語氣像是剛剛看過一部賣像極佳、會讓人噩夢連連的恐怖片，但並非親身經歷的那種瘋狂顫抖骨悚然。

「嗯。這種駭人的事情不多。若這真的是你的過往，要查應該容易的。」魏銘說。「可是你的過去，跟紅高跟鞋有什麼關係？」

王勝利歪頭想了想，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算那些畫面確實是他幼時的記憶，那又跟紅高跟鞋有什麼聯結呢？

夢境中唯一一個最有可能穿上紅高跟鞋的女人，已經只剩頭顱的被他抱在懷中了，怎麼想也不可能死而復生出現在他的病房前。

而且紅高跟鞋怎麼會那麼剛好的出現？挑著那王勝利也哼著歌的最佳時機？

這是否代表著她掌控了監視、監聽系統，也掌控了鐵門作保全系統，更是對療養院的路線悉的不得了，才有辦法把人用的七暈八素，玩於股掌之間。

「棺材先生呢？他也沒事嗎？」紅高跟鞋胡鬧了這一齣，卻什麼也沒有做像話嗎？王勝利突然問道。

但也不算什麼也沒做，至少他被嚇暈，原本埋伏在遠方的魏銘也自動闖進她的領地。他們原本該有的優勢一下子被推翻、蕩然無存。

這個時候，魏銘才猛然想起了這號人物。

天靜靜地亮了，魏銘與幾名醫護人員打開了那口棺材，然後不得不聯繫了他的廢物隊員們。

這種事情，已經不是他自己可以解決的程度了。

「你個臭小子，真是哪裡有命案哪裡去，你是柯南還是死神啊？」悉蒼老的聲音在魏銘身邊響起，一句句挑戰著魏銘耐心的底線。

龐璀帶著他的隊員封鎖了那口棺材，黃的警戒線彷彿大張旗鼓地告知大家就是這裡出了事，病患們暫時不被允許進入中庭，各自在病房中盯著那處湊著熱鬧。

「老伯，你可以好好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嗎？淨說些有的沒有的。」魏銘嗤之以鼻，對眼前這個費人民納稅錢卻沒有什麼實力的警察前輩沒有多客氣。

「這個問題可以問你吧！是誰不務正業，整天不查案，哪兒去都不知道！」於情於理龐璀可沒有處於下風。「怎麼？這次又在查什麼？也不專案報告一下，本視我們警察體系於無物。又不是不讓你查……只是要你代一下到底要查些什麼……」

魏銘最最受不了這個老頭碎碎唸了。

「我已經找到新隊員了，我不需要別的人來拖我後腿。」魏銘直接了當毫不客氣的說著，也不管那些隊員都在現場聽著他們對話。

「哦？」雖然魏銘的話聽來刺耳，卻也習慣了，他一向白目如此。龐璀倒是對那個所謂的『新隊員』到興趣。「該不會就是那個失蹤已久，我妹妹找的要死要活的小白臉吧？」

不愧是做了半輩子的警察，這點度還是有的。

「是又如何，調查不公開，連家人都不能說。」魏銘這個時候終於有自己是警察的自覺了。

「我可沒認可你是在調查些什麼，除非你從實招來，不然我就只能回家告訴我那個可憐的妹妹小白臉就在這裡，到時候她會做出什麼事我可說不太準。」龐璀出和藹可親的微笑。

這番威脅下，魏銘代了大半事情，怎麼聯想過來的，有什麼立意據，狙擊槍殺死的大狗、那首聖歌、恰巧時機出現的那雙紅高跟鞋。

這些都讓他們這些隊員嘆，不過是羅珍川的一句話，這瘋警察就逐究底追到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