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3.榫不對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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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雲將刀往前推了推：“寶刀送你防身吧。”

獨孤芸微微搖頭，淡淡的說：“固國不以山河之險，立威不倚刀兵之銳，我一個弱女子，沒什麼身手，身懷利刃，真遇到危險了，這刀就是給敵人準備的。”

東方雲原本是想討個喜，結果被不輕不重的頂了一下，不免尷尬，苦笑了一下，不再說話。

獨孤芸見東方雲尷尬，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趕緊轉移到話題：“有些話我不便在刺史府說，一定到到這裡跟你說。”獨孤芸向後一靠，換了個舒服的坐姿。

東方雲也向後一靠，同樣用一個舒服的姿勢，輕輕一點頭，那意思是你可以說了。

獨孤芸不疾不徐的說：“還記得孫尊寶嗎？”

東方雲一愣，嘴角一顫，眼皮微微跳了一下，他萬沒想到獨孤芸要跟自己單獨說的，竟然是這個人。

東方雲的反應似乎完全在獨孤芸的意料之中，她不受任何影響，繼續說道：“孫尊寶可能與送子天王有關。”

東方雲更加驚詫了，身子不自覺的往前傾了一下，不過這些子令他驚訝的事太多了，他已經逐漸適應了，所以很快便調整好了情緒，後背有靠了回去：“怎麼講？”

“這個孫尊寶，原姓韋，原名應該叫韋小寶，後來改姓了孫，此人有個外號叫快如風，也是笑癲道人的兄弟之一。”獨孤芸說。

“又是他。”東方雲眉頭收緊，幾乎要擰成一團：“難怪三十孃的案子，我始終覺得有一塊對不上，是了，問題就出在這了。”

“怎麼講？”這回換成獨孤芸問出這三個字了。

東方雲回想著當時的情景，慢慢的說：“你知道，李晶晶才是真正天子親封的文成公主，三十娘不過是在正主失蹤後不得已頂替和親而已，那案子結束後，我曾到李道宗的府上，單獨找李晶晶談過，當時我覺得案件裡還有一些事情始終沒搞明白，但又想不出是哪裡出了問題。李晶晶當時的情緒很低落，不太願意說話，而且很有些看破紅塵的意思，聊到最後，李晶晶提到一個細節，他跟孫尊寶，姓韋是吧……是跟孫小寶好，是在三年多前認識的，孫小寶是用一副閻立本的畫打動了李晶晶，我算了一下時間，據我從吳王那裡掌握到的情況，三年前，關於文成公主的計劃還沒有成型，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的，反正我確定，三年前沒有這計劃，或者至少沒有完整的計劃。以楊克復的格，在沒有完整的計劃之下，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她是絕不會貿然出手的，所以我斷定，在楊克復找到孫尊寶之前，孫尊寶已經跟李晶晶好上了，換個說法，在楊克復開始佈局文成公主的計劃之前，已經有人開始針對李晶晶進行佈局了。”

獨孤芸點頭：“你說過，李恪和楊克復的聯手，雖然目的各不相同，但在文成公主的事件上，兩個人的利益完全一致，他們都想把西疆的局面徹底搞亂，只不過李恪是想通過西疆的亂局染指兵權和人事權，楊克復是想將大唐的主力引到西疆，讓薛延陀有機會在北境有所動作。對了，你就是跟楊克復手後才對她如此忌憚，楊克復的手段不那麼好領教吧，我記得你說過你受過傷，是不是就是被楊克復算計的？”

東方雲出一絲苦笑，他不願提及這個話題，只好繼續分析案件：“從整件事情來看，孫尊寶在案子裡其實是最關鍵的人物，因為只有他帶著李晶晶私奔，讓和親的公主半路消失，楊克復才能展開後續一系列動作，吐蕃使節的傳給吐蕃國主的信才會起作用，吐蕃才有向大唐興師問罪的口實，兩國才有刀兵相見的可能。”

獨孤芸的手指在桌案上來回滑動，眼睛盯著指尖，若有所思的說道：“現在的問題是，孫小寶是笑癲道人的人，而且勾搭李晶晶的時間要早於楊克復的謀劃，是不是說，在楊克復動手之前，笑癲道人也在針對和親的事佈局？”

東方雲沒有立即說話，而是仰頭看著房梁，想了很久，東方雲才開口：“我突然覺得這像是個偶然事件，就算這是笑癲道人的設的局，可是吐蕃贊普雖然在貞觀十二年就向大唐朝廷提出了和親，但大唐朝廷定下由李道宗之女前往和親是貞觀十四年的事，也就是說，在李晶晶被定為和親公主之前，孫小寶就已經開始勾搭李晶晶了，難道這送子天王真有法力，能未卜先知？”如論怎麼想，這個榫和卯都對不上。

“這麼大的陰謀，你相信只是個偶然事件？”獨孤芸冷冷的反問。

東方雲苦笑，沒有回話，看著獨孤芸，一個念頭陡然在腦中閃現，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見三十娘，當時為了一睹當紅花魁紫霞仙子的芳容，自己帶著李治去雅舍，而正是那次邂逅，自己知道了文成公主跟人私奔的事，也知道勾引李晶晶私奔的男人，跟紫霞曾是相好。

大唐朝小趣事（82）御史臺。唐代御史臺作為中央監察機構，最高長官是御使大夫，編制一人，正三品，副手是御史中丞，正四品。御史臺三大分支機構，分別是殿院（殿中侍御史主持工作）、臺院（侍御史主持工作）、察院（監察御史主持工作）。御史在彈劾官員違法亂紀時，小事可以御史直接彈劾，但需要經過御史大夫署名，大事則必須由御史大夫或御史中丞親自拜章彈劾。若是御史在朝堂上直接向被彈劾官員發難，則被彈劾官員則需要到殿下待罪恭聽。御史臺除了監查權，有時還會參與重大案件審理，即與刑部、大理寺組成“三司”或“三法司”，而且由於御史臺有監查刑獄的權力，所以刑部、大理寺判定的案件要報御史臺複查，不過御史臺雖然可以審案，卻沒有量刑的權力，所以御史臺審定的案子，還要移給大理寺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