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8 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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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不會腐敗……有那樣子的身體的……」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王一函的視線再度變得悠遠,口中輕聲喃喃了兩個字:「舒佳……」

雙眼一下瞪大,張曉亮見鬼似的看向王一函,忍不住後退了幾步,「你剛才說什麼?」

「啊?說什麼?我……說什麼了麼?你聽錯了。」醒過神來的王一函,卻忽然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對著張曉亮和氣一笑,風輕雲淡。

「總之,拜託了。」

【第五章】窗子外面的世界

「鄭先生,今天太陽不錯喲,要不要出去散步?」四十歲出頭的女護士敲了敲門之後自行進來,一邊對坐在病上疑似發呆的男人建議,一邊將手裡的東西放下,然後不等男人阻止,一把拉開了窗簾。

「唔!唔!」鄭寶仁驚恐的用手遮住眼睛,許久沒有見到自然光的男人,到一陣彷佛即將被陽光燒成灰燼的驚恐。

「我可不像原來那些小護士那樣慣著你,人怎麼可以不見太陽?想不見太陽那要等你進了棺材再說!」

不理會鄭寶仁驚恐的反應,護士理直氣壯的繼續手裡的事情,撤掉舊窗簾,將帶來的嶄新窗簾換上,換好之後也沒有拉上,甚至還將窗戶開了一道小縫。

「他們都小心翼翼護著你,你說不拉窗簾就不拉窗簾,你說不開窗戶就不開窗戶,要我看,你現在這樣就是不曬太陽搞的,不出門也就算了,至少屋子裡見見太陽!對了,之前負責你的小吳病假,以後由我照顧你,我姓陳,你叫我陳姐就好。」

和那些剛出社會的年輕女護士不同,這位中年護士說起話來都比別人老氣橫秋很多。

隔著玻璃,耀眼的陽光灑在病房白的地板上,灑在上,灑在自己身上,眼睛終於適應了那股強光,鄭寶仁驚異的發現自己不但沒有化成灰燼,身體還到一種淡淡的溫暖。

進棺材的人才不見太陽——

那名護士的話猶在心頭,「棺材」兩個字讓鄭寶仁情不自抖了一下。

原來,自己還活著。

鄭寶仁一直有種錯覺,自己在那個晚上就死去了。代替那個從墳地裡爬出來的東西,自己被拖入了地獄!

不過,自己還能曬到太陽,自己還沒死……

等到護士走後,鄭寶仁忽然鬆了口氣,慢慢挪到了窗戶邊,任由陽光灑滿身,他在陽光下閉上了眼睛。入院後第六十天,鄭寶仁終於主動站到了陽光下。

時間一天天過去,鄭寶仁看起來比原來好一些,不再每天把自己關在燈火通明的病房內,偶而還會出去散步,不過對於警方的盤問,他始終緘默。

警方每天都會派人過來,他們想從自己這裡知道趙金魁究竟是怎麼死的,可是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又怎麼能和別人說個明白?

而且——不能說!鄭寶仁不能想起任何一丁點那天晚上的事情,一旦開始回想的話,就像這窗戶,哪怕只是將窗簾稍稍拉開一個小小的口子,陽光就會刺眼的入。那天的事情不是陽光,而是純粹的惡夢!

心裡用黑窗簾罩住的回憶,只要稍微拉開一個小小的口子,他就會想起那天的事,想起那個人!

將窗戶拉大了一些,鄭寶仁用力了一口空氣,到心臟慢慢恢復了平時的節奏。

今天的盤問時刻結束,看著照例一無所獲的員警懊惱離去,鄭寶仁只是漠然站起身走到牆邊。

原本空無一物的牆邊,現在有一個半人高的魚缸,陳護士帶人搬進來的,裡面養的雖然只是些不名貴的金魚,不過卻對調和乾燥病房內的溼度起了很好的作用。隨手喂完魚,鄭寶仁再度折回了窗邊,向自己左下方看去——

他現在住的是位於五樓的病房,樓層高病人少,是警方特意安他進來的,在這棟病房左邊還有一棟矮一點的建築。

只有三層樓高的灰建築似

乎也是一棟病房,由於建築角度的原因,曬不到太陽的病房,大部分房間都像自己原來一樣拉住窗簾,只有一間病房的窗簾是拉開著的。

裡面住了一個女人。大概是三個月以前住進來的,由於病頭靠窗戶安置的緣故,鄭寶仁每天只能看到她的背影——瘦小,有著一頭長髮。

大概是太無聊了,鄭寶仁習慣的在每天喂完魚之後,看一眼那扇窗戶。也說不上來對方引起自己注意的原因,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種例行公事。

那個女人沒有手,這是鄭寶仁觀察了一星期之後才發現的,不管太陽多大也不能自己動手拉上窗簾,女人有點可憐。而且送醫以來,沒有一個親屬之類的人來看過女人,頂多有醫生一樣的人定時過來看望、送食物。

難怪她好的這麼慢……

看著女人至今蒙了滿臉的繃帶,一邊這麼想,鄭寶仁一邊猜測著,對方究竟遭到過如何悲慘的事件。

如果說鄭寶仁一開始觀察女人的理由,或許只是無聊的話,那麼在女人入院一個月之後,鄭寶仁就是出於一種複雜的心態觀察——那個病房有古怪!

入院後三個月的某一天,像往常一樣應付完員警,喂完魚,鄭寶仁習慣的去看左下方那棟灰建築的某個房間,忽然發現裡面多了兩個人。

女人第一次下移動了——雖然是被人架著,病房空了大約三十分鐘,然後女人被人重新架了進來,進來的時候,鄭寶仁注意到女人手腕上多了兩隻手——也是包裹著繃帶。

剛才出去安裝義肢麼?可是時間是不是太短了?

看著女人的背影,鄭寶仁覺得自己好像有個地方沒有想透。於是觀察對方的舉動一直繼續,往常頂多半小時的觀察行為一直持續了一天。

夜晚的時候,怪事又發生了。

大概是晚上九點左右——鄭寶仁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個時間,是醫院規定會客時間結束的時候。可是那個女人的房間,卻進去了一個陌生的男人,然後架著女人出屋。十分鐘後,又架著她回來。

鄭寶仁這次終於明白哪裡不對頭了——

人不對!

從上午到晚上那名男子來之前的那段時間,躺在上的本不是自己觀察了三個月的那名女人!剛剛被男人架回來的那名女子才是!

雖然體形相似,可是自己三個月的觀察是不會錯誤的!

鄭寶仁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再次看向那名女子的時候,鄭寶仁心裡忽然一陣慌亂,然後狠狠拉上了窗簾。

後來的一星期,鄭寶仁再也沒有接近過那扇窗戶,陳護士雖然對他這種反常行為到怪異,不過也沒有說什麼。

一星期後,等到鄭寶仁終於鼓起勇氣,看向那個房間的時候,他驚異的發現:沒有人了?

空空如也的雪白病上,再也沒有了那名女子的身影。

三種可能:

一、出院了。

二、她轉移病房了。

三、她……

「死了」兩個字不斷盤旋在鄭寶仁腦海,他到自己心裡那扇黑的窗,開始蠢蠢動,那個黑的夢魘即將把自己沒——

從此他再也沒有靠近過那扇窗子,即使透過它灑進來的,是溫暖的金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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