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7 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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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語。
他們這每年一次的買賣可不是外人想像中那般容易,一年中閒暇的時候他們也不像外人以為的無所事事,每一天,他們都在為下一筆生意做詳細的規畫。
傳在外界的古董是線索,分析它們的年分,周身的土壤環境……小心翼翼的順藤摸瓜摸到它們的可能出土地,然後調查當地的歷史,考察當年的大戶祖墳,這樣才造就了外人眼中的一挖一個準,可沒有想像中那樣容易!
這一次他們的目的地是一個叫「汾嶺」的地方。
兩人原本剛剛做完一筆「生意」歸來,火車上偶然遇到了一名年輕男子,多年積累下來的好眼力,讓趙金魁一眼認出了男子身上的玉是塊寶!
再三盤問之下得知了那個叫汾嶺的地名,原本以為自己撿了個大便宜,誰知那個男人指的地方竟是錯的,上了那個男子大當的兩人在錯誤的車站下了車,荒山野嶺走了好久才知道自己
本來錯了地方。
不過幸好那名男子說的地名倒是對的,這裡確實有個叫汾嶺的地方。而且在附近,兩人還聽到了一個有趣的說法——
「那個村子鬧鬼啦!好好的山不去養牛養羊,埋的全是死人,什麼‘汾嶺’——
本就是‘墳’嶺!嘖!好
門的地方哩!」
這句會讓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心裡發
的話,卻讓趙鄭二人如獲至寶,兩人知道:找對地方了。
不過接下來,兩人還是沒能順利進行挖寶的計畫;那個地方發生了命案,員警介入調查,等到風聲平息已經是幾個月以後的事情,而這個時候,那個地方因為兇殺案發生的湖,已經儼然成為一個觀光聖地。
「那個男人身上的玉佩應該是清朝的古物。玉佩這種裝飾品盛行在明清兩代,清朝的玉佩比起明朝尺寸大很多,他身上那塊玉佩屬於清朝前期的
行尺寸,清代晚期的玉佩要更笨重一點。
「不過難得那男人身上的玉佩雕功好,玉質也好,雖然當時無緣細看,不過那玉佩確實是大家之物,而且那種玉材確實是這汾嶺附近的特產,如果沒有錯的話……」推了推鼻樑上方的金邊眼鏡,鄭寶仁眯著一雙細細的狐狸眼打量著前方,笑了。
「這附近有‘大戶’。」
現在在兩人面前的,就是那男子口中汾嶺的村子,隔著濃濃的霧氣,依稀可見霧水之後龐大的山形,按照傳聞,那便是這村子百年來扎墳的所在。遠遠看去,那山就像一座天然的大墳。
「我們到了,下車吧。」
從車子上下來,付了司機車款,兩人揹著稍嫌笨重的行李下了車。
◇
◇
◇
「這座湖便是當時出事故的湖呢,聽說這個村子裡從很多年前開始,便將死去的村民屍體拋入湖水之中,還要分屍呢!」
「天!好……噁心!那麼說的話,這湖下面豈不都是死人骨頭?」
「沒錯,而且當時還有震驚全國的罕見顱骨出水呢!」
「啊?」
「就是那個有兩張臉的人頭啊!很有名啊!」
「你說那個啊!天!好惡心啊。」
和他們同往的有幾名年輕人,看上去像是來這裡做獵奇之旅的,也只有這些人會對這種地方
興趣。這座湖美則美矣,可是一旦和死亡聯繫起來,這種美麗就籠罩了一層恐怖
彩。
所以來這裡的,多半是那些喜歡刺
的年輕人,鄭寶仁和趙金魁混在裡面,顯得有一點點突兀。
假裝是普通的觀光客,渾渾噩噩的和一幫年輕人東瞅西看四處拍照留念,暗地裡悄悄做好記號。兩人打算今晚就活動,目標當然不是那座湖;那座已經被警方清理一空的湖只剩下空殼,而且就算有陪葬品也只是普通的東西。
他們的目標是湖後面的那座山。
「按照中國傳統的風水學,那座山確實是塊寶地,我查過,汾嶺這一帶在清朝前期成了王家封地,和那年輕人的玉佩年代相符,
而這一帶近幾年確實偶而有人能撿到一些破舊的古董碎片……」
鄭寶仁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前方的地形,他們正在前往後山的路上。
「沒錯,今天咱們住的那戶農家,喂貓喝水用的木碗也是古物,你看!」
後面的趙金魁點著頭,從兜裡摸出一個小碗。翻過碗口看著碗底,仔細敲了敲,鄭寶仁笑了,「不錯,你這傢伙眼力也越發好,這碗極有可能是個寶!雖然這活做的一般,不過木頭可是寶貝,能用得起這種貢品級材料的木匠,怕是隻有那皇帝爺,有名的木匠皇帝……想起來了麼?」
「明熹宗朱由校?」這下子,拿到這隻木碗的趙金魁也
動了。
「嗯,那熹宗皇帝作不來,作木匠倒是個好把式,下臣拍皇帝馬
不誇皇帝政績好、爭贊皇帝木匠手藝強,那時候人人以得到熹宗親手所製品為美事,那皇帝一得意,往往賞賜下臣的東西也改成了自己做的木工藝品。
「為了區分,那皇帝一向會在自己做的東西上留個記號,喏!就是這裡這道細痕,這木碗如果是真物,可是要比金飯碗還貴喲!」
鄭寶仁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末了將木碗還到仍在
動狀態的趙金魁手裡。
「我們回去再詳細鑑定這隻木碗,不過你這個發現給了我們新的希望,如果這木碗確實為熹宗所做……搞不好這裡除了清代的古董,還能挖到明代的!」
這個意想不到的希望讓兩人心情更加振奮,只是這種興奮之中,鄭寶仁心裡隱隱一絲不安,四下看了看,他問向身後的男人:「老趙……今天出來的時候……沒有人發現吧?」
「當然沒有,你不看看現在幾點了,鄉下人睡得早,他們八點就倒下了,那群年輕人則是喝酒喝得全趴下,咱倆走的時候我扔了
骨頭給看門的老狗,那傢伙叫都沒叫一聲。」
「我總覺得有點擔心……」
「嘖!你哪回不說你擔心?你們這些讀書人啊就是膽子小……放心,不會被發現啦!」
「……」鄭寶仁壓了壓不斷跳動的眼皮,再度往四周看了看。
剛才正在高興的時候,忽然間他
到一種強烈的被注視
,原本以為只是一時的錯覺,可是那種被監控的
覺卻是生生粘在了身上,如影隨形。
忽然!鄭寶仁忽然
到有什麼東西在自己余光中閃了一閃,人影!
鄭寶仁匆忙剎住了腳步,身後的趙金魁一下子撞到了他身上。
「怎麼了?」趙金魁不解的問。
「你……你看我指的方向,是不是有人?」指著自己左邊的一個角落,鄭寶仁沉聲問。
趙金魁認真地順著同伴的指引看了看,半晌搖頭,「一個人沒有,我戴的可是紅外線夜視鏡!」
鄭寶仁猶豫的點了點頭。
看著他還不放心的仔細打量那個方向的樣子,趙金魁笑著開口,「安心吧,我們買的可是進口貨,不會騙人的,那個方向別說活人了,就是兔子也沒有一隻,當然……死人就不敢保證了,哈哈!
「我們做的這生意不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死人知麼?做了十來年,你不要告訴我你今天忽然怕了,死人算什麼?死都死了,怕他做啥?」
鄭寶仁點著頭,後頸同伴看不到的地方,冷汗慢慢順著脖子滑下來。
他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