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私刑 藍眸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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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高,但男主後面的傷都會被治好的。】

“什麼,顧辭川被邵關動用了私刑?甚至還有可能留下終生殘疾?”

晏瑜的臉幾乎是瞬間難看到了極點,她不再多話便快步往外走去。

奧斯汀一邊亦步亦趨地跟在她的身側,一邊把晏瑜的制服外套給她披上,再繫好釦子。

“監獄長大人,我曾經嘗試過出言阻止的,可是立馬被邵關他回嘴道他才是督查辦特使,全權負責甲級戰犯的所有事務,讓我不要多事。”奧斯汀跟在晏瑜的後面,吶吶地解釋道。

儘管晏瑜現在的心情十分煩躁憂慮,但她還是出言安道:“我見識過那傢伙的嘴臉,這不怪你,都是我不好,偏偏在那個時候把自己關在膠囊營養艙裏,讓你聯繫不上我。”

幾乎是一到了關押顧辭川的頂樓監獄,晏瑜便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她臉倏地變得極其陰沉,再不復往裏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讓過來接的獄警都嚇得不敢多話,連忙打開了顧辭川牢房之外的高能屏障。

牢房最裏面的邵關聽到背後軍靴的腳步聲傳來,沒有回頭便怒罵一聲:“我不是説了不要打擾我嗎,都滾下去!”

“邵上校,您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女聲十分嘲諷,一聽便來者不善。

邵關猛然回頭,皮笑不笑地朝她點了點頭:“原來是晏監獄長,您這幾天不見,突然大駕光臨這裏,有什麼事嗎?”

他的脖子還包着高分子複合材料製作成的無菌紗布,至於他被顧辭川活生生咬掉的右耳,現在看上去倒是完好如初,但是可以清晰的看出兩隻耳朵的顏不一樣,右耳的顏比左耳要白許多,一看便是剛剛移植上去的人造義耳。

但晏瑜並不覺得邵關這副模樣值得同情,只覺得他活該,畢竟當初是邵關先用言語辱罵顧辭川和動手鞭打他的。

晏瑜只看了一眼顧辭川,便只覺全身氣血都開始逆

顧辭川仍舊是呈大字型被束縛着,他低垂着頭顱,就像是昏死了一般,一段時間沒有修理而有些過長的額髮遮住他的上半張臉和眼睛,只出一個冷峻的下頜。

若不是他的口還微有起伏,甚至就像一具屍首那麼安靜。

他的囚服已經不復之前的乾淨整潔,滿是血污,被道道凜冽的鞭痕劃破,出的肌膚上滿是織的鞭痕,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有的傷口還止不住的在血,有的傷口則是腫得青紫,新傷疊着舊傷,粘稠的黑血留了一地,十分可怖。

而他的右臂竟然消失了,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袖管。

顧辭川的雙腿則是不自然地耷拉着,雙腿的膝蓋之處似乎被活生生地挖去了一塊,皮綻爛,甚至隱隱可見白的骨頭,傷口猙獰,觸目驚心。

邵關摸着自己的右耳,陰惻惻地笑起來:“這都是顧上將的功勞呢,我回報一下,也是正常的。”

隨後邵關一個轉身,用力地揪緊身後之人的頭髮,讓顧辭川被迫地仰起頭顱:“噢,我忘了,咱們鼎鼎大名的顧上將現在只是一個千夫所指的叛國賊,早已經被剝奪了軍銜和開除軍籍,顧辭川,現在只是一個萬惡不赦的罪人而已。”

顧辭川一直緊閉着眼睛,聞言才慢慢半睜開,他發出一聲低低的嗤笑,角微不可見地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

“你都對他做了些什麼?他的手,他的腿……”晏瑜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顧辭川的慘狀,雖然她早已有心理準備,卻還是怎麼都沒想到顧辭川竟然被邵關待成了這副模樣。

“他的手跟我無關,”邵關瞥了她一眼,像是不明白晏瑜為什麼這麼動:“至於他的雙腿嘛,倒的確是我做的。”

邵關語氣裏透着報復之後的快,趾高氣揚地道:“在科爾星系療傷的這十二天,我每一天都在想怎麼報復顧辭川,然後在光腦上看了很久的資料。”

“晏監獄長,您知道嗎,在古地球的華夏國,有一種名叫臏刑的懲罰,是夏商五刑之一,又稱刖刑,是剔去犯人膝蓋骨的刑罰。”

邵關得意洋洋地昂着頭顱:“當時顧辭川趁我不備硬生生地撕咬掉我的右耳,那種痛苦,您應該想象不出來,所以我也活生生地挖出他的膝蓋骨,讓他體驗一下,到底什麼叫做自討苦吃。”

“……邵關,濫用私刑乃是重罪,你知道自己會被怎麼處置嗎?”

晏瑜深一口氣,臉陰沉地緩緩説道:“無論現在顧辭川是什麼身份,你也不能濫用私刑。據《帝國法刑法》第三冊721條,私自對罪犯動用私刑乃是重罪,似情況而定,輕則降職或是撤職,重責被告上軍事法庭,到時候你也要坐牢。”

真奇怪,她竟然忍下來了,沒有把自己的拳頭揮向那張討厭的臉。

對,再忍忍,她不能意氣用事,她不能跟帝都星那邊來的人起衝突,現在她還不想引起那些老不死的注意。

邵關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一般搖了搖頭:“什麼帝國法,這些從來都只是唬唬那些底層賤民罷了。我們十族,向來都凌駕於法律之上。如果你不姓晏,還能空降到這裏的監獄長混子呢?”

他的臉上滿是輕蔑和嘲諷,又透着股身為帝都十族之人的高高在上。

雖然他邵關只是邵氏的一個旁支血脈,天賦也不算什麼最拔尖的,可他畢竟也有2s級的神力,怎麼説都比晏瑜這個神力幾近全廢的紈絝要好得多了。

晏瑜聽着邵關帶着直白的侮辱語言,只神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曾經趨炎附勢的人我見多了,你這樣的,給我當只狗我都不要。”

“你也説了只是曾經,”邵關反相譏道:“現在你淪落到這副眾叛親離、神力全廢的下場,還以為我要給你三分薄面嗎?”

“我不想再跟你吵,”晏瑜此時此刻覺得再跟眼前的這種人多廢話一句,都是費時間:“我要讓獄醫來給顧辭川治療,如果他情況確實很嚴重的話,我會通傳上級,帶他去科爾星系治療,當然,你做的這些好事,我也會一併報告。”

“晏瑜,你以為這是誰的授意?我又是誰的人?你如果有點腦子,現在就滾出去,不要再多管閒事!我身為殷上將直封的督查辦特使,有權力對顧辭川做出任何決定。”邵關徹底撕破了臉,狠狠地叱罵道。

他話音未落,又拿起才擱置不久的帶着淋漓污血的長鞭,這種鞭子晏瑜以前也見過,是馴獸師專用的,用於鞭打和馴養在野生星系捕獲的那些不聽話的皮糙厚的星獸。

晏瑜還沒反應,眼睜睜地看着邵關對着身後狠狠一,破空之聲夾雜着顧辭川的悶哼聲傳來,邵關則是衝晏瑜出一個得意的笑容:“我今天還沒玩盡興呢,你如果非要留在這裏觀賞的話,我倒也不介意。顧辭川的骨頭很硬,但我想應該也硬不過那些星獸。你説,我到底要多少鞭,他才會開口求饒?”

眼見那一鞭又要下,耳畔傳來一聲怒斥:“住手!”

邵關滿臉煩躁地剛剛轉過頭,餘光只見一道身着黑軍裝的身影襲來,充斥了他的整個視線,隨即便是肩膀被一陣大力抓緊,他眼裏的整個牢房變得天旋地轉,劇痛席捲,整個身子都如一灘爛泥一樣痛地渾身痠痛。

隨着那聲怒吼,本沒有反應過來的邵關被狠狠地來了個過肩摔,眼冒金星地摔在了地上。

一雙軍靴,毫不留情地踩在邵關的口上,氣力之大,甚至讓他的口發鈍痛地發麻:“老孃都説了,讓你住手。”

緊接着邵關被一雙瑩白如玉的手狠狠地提起來,狠厲的一巴掌幾乎快歪了他的右臉:“你又算什麼東西?我問你,你上過一天戰場嗎?你殺過一隻蟲族嗎?你曾保家衞國,救過戰士和平民的命嗎?”

“你們為了爭權奪勢要殺顧辭川,我管不着,但他不能被你們這些魍魎魑魅隨意地折磨和羞辱。”

“晏瑜!你他媽瘋了!為了一個重囚犯打我?!”邵關吐出一顆帶血的牙齒,破口大罵道:“老子做這些都是殷上將的授意,你要得罪殷上將不成?你現在就是一個被晏家放的廢物,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報告殷上將,讓他給你好看!”

“別説是你,殷崇來了我也不怕他,他怎麼上位的,所有人都清楚。”晏瑜冷笑一聲。

“他殷崇賣友求榮,帝都星十大家族誰不知道是他舉報了顧辭川是omega的事情?顧辭川對他不薄,他卻寧願當十大家族的狗都要背叛自己相多年的摯友,這種人,你以為他這個徒有虛名的上將位子能有多久?”

晏瑜對那羣老東西的手段清楚得很,卧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他們容不下顧辭川,自然也容不下殷崇。

不過是因為現在聯邦的外史團滯留在帝都星,他們為了掩人耳目,才讓殷崇暫時接替顧辭川留下的勢力,當個傀儡罷了。當聯邦的外史團一走,殷崇的後果不會比顧辭川好多少。

“你!”邵關氣得發抖,但他還偏偏此時此刻打不過犯渾的晏瑜。

晏瑜雖然神力廢了,但畢竟是出身第一軍校的天才,身手還在,這個為了關押顧辭川的特別牢房的牆壁又被抹了隔離神力的特殊材料,他便是想用神力震懾她也做不到,只能氣急敗壞地吼道:“我現在就去稟告殷上將,你等着,有你好看的。”

看着邵關踉踉蹌蹌地逃出去,晏瑜才慢慢地轉過身,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就是看不慣他,想打他一頓。”

顧辭川正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藍眸很安靜。

他忽然輕輕咳嗽一聲,角勾起一個清淺的弧度,如同水面的漣漪一般轉瞬即逝,就像是夜霧瀰漫的海面上的皎月,忽然從雲層後面鑽出一角,晃花了晏瑜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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