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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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慢慢走向另一邊的亂石坡,挨個查看那邊的三個人。其中拿槍的那人還沒死透,頂掉落的鐘石正砸中他的腹部,石頭尖端深深陷進了他的肚子裏。那人嘴裏耳朵裏都在往外滲血,眼睛卻直直望向頂,彷彿在思考什麼。

陸志飛把他的槍撿了遞給盧志和,兩人垂眼看着他。

那人的目光從頂緩緩移下來,看向面前站着的兩人,又像是透過他們看到了更遠的地方。然後他氣如遊絲地説:“喪屍……喪屍來了……”

説完他頭一歪,死了。

陸志飛和盧志和站在微黑的中,互相對視了一眼,再次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

喪屍的出現不是一天兩天了。一開始他們引起了極大的恐慌。起初,很多專家學者説那只是變異的狂犬病病毒,假以時,是完全可以控制和預防的。但隨着染的加劇,更多人開始稱他們為喪屍。被病毒染的人們,在症狀發作後會像發了狂的野狗一樣,在街市間四處奔跑遊蕩,嘶咬噬一切活物,並染更多的人。

那時候,城市是喪屍活動和染的密集區。剛被染的人最為可怕,他們奔跑迅捷,嘶咬有力,但這兩年隨着被染人數越來越少,喪屍們開始腐爛衰朽,喪失戰鬥力,已經不足為懼。碰上染很久的單個喪屍,像盧九月這樣的女孩,手裏有一把斧頭就能對付得了。

那麼讓這羣人害怕的喪屍,到底是什麼?他們有十幾個人,還有兩把槍,居然怕成這樣,難道,這回的喪屍跟以前已經不一樣了嗎?

陸志飛把那人的揹包從身上扯下來,裏面多是衣物和睡袋,他翻了好一會兒,才找出兩匣子彈。這羣人帶的彈藥也並不多,難怪他們不敢頻繁開槍掃

他把彈匣裝進自己的揹包,站起身説:“我到前面去看看,你呆在這裏別動。”

盧志和搖了搖頭,説:“不,我必須去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臉還是很白,但神情冷靜又堅定,彷彿剛才的脆弱只是錯覺。陸志飛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點頭説:“行,那就一起去。”

他們挨個搜檢了那些人,把揹包留在原處,只帶上了找出來的彈藥。陸志飛簡單地教會盧志和怎麼開槍,兩人就繼續朝外走去。

高大的口處形成了一道厚厚的雪坡。雪坡上還殘留着雜亂的腳印。兩人鑽出溶,被外的陽光刺得同時眯了眯眼,陸志飛取出墨鏡帶上,打量着身周的雪林,一切似乎和上次來並沒有什麼兩樣。

他們在光芒耀眼的雪地裏走着,一路警惕着周圍的異響。樹林裏不時傳出怪異的吱嘎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笑。雖然陸志飛知道,那不過是枯死的樹木緩慢倒下時發出的聲響,他的手心裏還是出了一層汗。

鎮子這邊的房屋,同樣被雪覆蓋着,只有幾幢樓房出了殘破的屋頂。裏面非常安靜。他們在路口找到一個雪窩子,兩人跳進去蹲在裏面,仔細聽着外頭的動靜。半天一點聲音也沒有。

兩人從雪窩子裏爬出來。陸志飛在前,盧志和殿後,端着槍一步一步走進了小鎮。在一片死寂中,他們找到那羣人住的房子,是一幢樓房的二樓,一樓被雪埋了。二樓的門是個老式的防盜門,外面的鐵皮不知被什麼東西砸得扭曲變形,上面還有紅的血跡。

陸志飛盯着上面的血看了一會兒,推門進去。裏面空無一人,門口地上散落着彈殼,屋裏的火堆還冒着熱氣,火堆旁凌亂地堆着幾牀被褥,顯然早上那些人離開得十分匆忙。

盧志和在他身後喃喃地説:“奇怪,剩下的人到哪兒去了?”

陸志飛看了一會兒,轉身出去了。盧志和從裹成一團的被褥旁邊撿起一架小弩。他記得這弩是隊伍中一個女人的。那女人是老大的子,長得很強悍,——能在這年頭活下來的人都得強悍才行。但為什麼她這次沒有跟着走?她又去了哪裏?

他並沒有思考很久,就拿着弩站了起來。這架弩雖然小巧,但製作良,可以拿回去給盧九月用。他在屋裏四處找了一會兒,終於在房間角落裏發現一個皮製的袋子,裏面着幾配箭。箭頭黑黝黝的,黑裏透着褐紅,一看就知道是見過血的。

等他拿着弩走出屋時,就見陸志飛正端着槍,在被積雪掩埋的街道上緩緩朝前走。在明亮刺眼的陽光下,陸志飛忽然停了一下,回頭朝他説:“你就在這裏,我過去看看。”

盧志和越過他的身影朝前看,就見不遠處有一大灘血跡,在雪地上十分刺眼。血跡中還散落着骨頭和雜亂的內臟。他看了看陸志飛,點點頭留在了原地,繼續端槍四處警惕。

陸志飛則走上前去,蹲下身看着那灘碎骨。看了一會兒,臉上神越發凝重。盧志和猶豫了一會兒,快步走過去,也在旁邊蹲了下來。這次陸志飛沒有阻止。

就見地上的血跡已經結成了冰,骨頭和內臟也都和雪地凍成了一塊。顯然這人昨天夜裏就已經死了,並且被吃成了這副德

“看這個斷口,”陸志飛用戴着手套的手指了指一骨頭,“不像是砍斷的。”

“不是人吃的,”盧志和盯着看了一會兒,抬頭看陸志飛,肯定地説:“這不是那些人乾的。”

陸志飛站起身,回頭望着身後寂靜的雪地,和雪地裏出的房頂。雪地白得刺眼,反襯得那些殘破的窗户越發地黑。就像猛獸黑的眼睛,在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們。

陸志飛背後起了一身白汗,他猛一轉頭,拉起盧志和,果斷道:“別看了,趕緊走!”

第12章三窟

那天他們回到坪子裏時,暮四合,盧九月已經把被套都收進去了,正做好了熱飯,站在門口的雪坡上朝溶口眺望。

當哥哥們的身影在坪子那邊的雪地上出現時,盧九月飛快地了上去,跑得短髮都飛起來了。在看清大哥手裏的槍和身後沉重的揹包後,她明顯怔住了,停下來着氣説:“這……這是怎麼回事?”

二哥從後面越上來,手裏也抱着一槍,身後的揹包看起來更大更沉重。他沒有停步,只是在經過她時説:“累死了,回家再説。”

盧九月趕緊把大哥身後的揹包接了過來,幾人回到家中。一進門,盧志和就癱倒在椅子上,再也動不了了。盧九月給他倒了杯熱水,又擰來熱巾幫他擦臉擦手。盧志和雙手捧着那杯熱水慢慢喝完,才一點點緩了過來,有了點力氣。

盧九月朝他手裏了個熱水瓶,蹲在旁邊,一臉擔憂地説:“哥你真的沒受傷嗎?臉上的淤青我給你擦點藥油好不好?這條胳膊呢?疼不疼?”

盧志和勉強朝她笑了笑,説:“不用擦藥,我沒事,就是很累。歇一會兒就好了。”

盧九月看了他一會兒,説:“那哥你歇着,別動啊,我去端飯,咱們把桌子搬這兒來吃。”説着轉身出去了。

盧志和望着她的背影,憂心忡忡地閉了閉眼,想,不行,我太弱了,會拖累他們的。

盧九月搬來了桌子,又把熱粥和兔絲炒土豆從廚房往這邊端,就見她二哥在堂屋裏蹲着,打開帶回來的揹包在裏面刨,刨了半天,掏出來一個鐵皮罐頭。他把罐頭撬開,拿進來,連着鐵盒子一起放到火盆上燉着,沒多久,一股水果的香甜在房間瀰漫開來。盧九月睜大眼睛湊過去看,在看清盒子裏面的黃桃後,不由輕輕地哇了一聲。

陸志飛把熱好的黃桃倒進碗裏,往小桌上推了推,説:“都嚐嚐,這是今天的戰利品。”

盧九月拿筷子夾起一塊黃桃,很珍惜地咬了小小一口,慢慢咀嚼着。黃桃滑滑的軟軟的,嚥下去後,特有的香甜還留在齒間,她眯着眼笑了起來。

“好好吃啊,”她又咬了小小一口,嘆着説:“真的好好吃啊!”

她見大哥和二哥都看着她,連忙給他們一人挾了一塊,説:“快吃,你們也吃!”

盧志和挾起碗裏的黃桃慢慢吃了,點頭説:“確實很好吃,好久都沒有吃到過這種東西了。”

陸志飛看着他吃完,便朝他碗裏又挾了一塊,説:“是啊,我記得以前你很喜歡這種味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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