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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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自枯叶浑身的孔源源不断地往外钻，令他每分每秒都遭受着宛若凌迟般的煎熬。

他仰头瞪视阿玖，内心天人战。

阿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但他清楚一旦背叛了无忌，同样也要面对生不如死的折磨。

除非，无忌能死在玹铮手里

就在他冒出这大胆想法的同时，阿玖已蹲下身，扳住他惨白的脸，“都说良禽择木而栖，论才智、论手段，承玹珅本斗不过王主。那狗贼更如丧家之犬，你跟着他绝不会有出路。我若是你，就会找个安稳的靠山，从此离狗贼的魔爪，再不必过惊惶屈辱的子。”

见他颇有几分为难，又进一步蛊惑道:“王主已设下天罗地网，狗贼这次必死无疑，你又何必给他陪葬。”

他当然不愿给无忌陪葬，但也有自己的顾虑。

阿玖见他唔唔叫唤，知他想讲话，略加忖度后厉声威胁，“不许喊救命，否则把你大卸八块喂王八。”见他点头，扯掉他堵嘴的棉布。

他重重了几口气，忍着蚀骨的疼痛，抖着被鲜血染红的贝齿低声嗫嚅，“我、我虽有心投靠，但、但我害过小渊，只、只怕俪王...不肯放过我。”

阿玖摇头嗤笑，“这你可就错了，真正害小渊的人是付恩宜与无忌。付恩宜现已伏诛，只要你帮王主铲除无忌，就能将功补过，我敢保证，王主非但不会杀你，还会重赏你。”

“你、你没骗我？”

“骗你作甚！”阿玖捏着他下巴，眉目间是不屑之，“事到如今，我完全可以杀了你，然后让饶莫寒假扮你，之所以还在跟你废话，是念多年的兄弟情分，你若不识好歹，就唯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脚慢慢烂掉，然后是胳膊、腿、耳朵、嘴巴......”

“别、别说了！”他心惊胆战、骨悚然，珠泪滑落的同时，命处亦有汩汩热不受控制地涌出。

很快，难闻的味儿在柴房内飘散。

饶莫寒嫌弃的捂鼻，“真是个怂包！”说完拎着鞭子出去透气。

而他则臊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挖条地儿躲进去。

阿玖将半颗药丸进他嘴里，并解开他的道和绳索。

他撕心裂肺的痛渐渐消失，但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且瘫软如泥，没有半分气力，只能委伏于地。

过了好半晌，他哀求阿玖，“能、能不能扶我起来？”

阿玖打量他缩在袖口里的手，好整以暇地笑道:“扶你容易，但我劝你老实些，不怕告诉你，你只吃了半颗解药，剩下的在饶莫寒那儿。我临来前就已同他说好，只要出现意外，立刻毁掉解药，那样，你十二个时辰之内必死无疑，不，应该说会比现在死得更惨。”

他闻言瞳孔骤然缩紧，想起方才毒发的惨状，想起阿玖丢给饶莫寒的小瓷瓶，再不敢心存任何侥幸，手脚并用挣扎跪起，扯住阿玖衣摆做小伏低，“你放心，就、就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耍花样。”

“那就最好。”阿玖意地笑起来，居高临下盯着他诘问，“说说吧，狗贼明晚有何计划？”

“他、他让我明入夜后将林绛心晕，然后易容成林绛心的模样，当着淑君的面打翻长明灯。”

“什么！”阿玖倒了口凉气，随后砰的揪住他衣领，“你们可真够歹毒的，那样不仅会置林公子于死地，还会连累林氏余族。”

“我、我发誓，主意不是我出的！”他见阿玖义愤填膺，唯恐遭到迁怒，忙连声辩解，“是、是无忌和承玹珅合计的，她们说只有那样才能坐实林绛心的谋逆之罪，才能趁机拖俪王下水。”

阿玖将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她们...还说什么了？”

“她、她们还说当今不好糊，不会相信林绛心是受俪王指使，但林绛心毕竟是俪王宠奴，又是俪王送进法源寺的，俪王无论如何撇不清干系，届时只要煽动朝臣群起而攻之，当今为服众，也不能偏私。”

“真真乃豺狐之心！”如果不是担心破坏玹铮大计，阿玖真恨不得直接要了承玹珅的命。如果真被承玹珅与无忌得逞，林绛心及林氏余族皆难逃杀头的命运，而承珺煜纵然不会真将玹铮治罪，但为给群臣代，也绝不会再立韶华为后，不会再替玹铮修改玉牒。并且以玹铮的为人，绝不会任由林绛心衔冤而死，倘若因此与承珺煜闹翻，只怕亲王之位亦难以保全。

想到此处，阿玖愤怒之余又生出两分庆幸，亏得玹铮及时发觉了枯叶的行踪，亏得自己和饶莫寒多此一举来监视枯叶，并迫使枯叶供出了承玹珅与无忌的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问你，除你之外，这寺中还有谁是承玹珅和无忌的内应？”事到如今，只有拔除全部暗桩，才能尽可能避免意外，确保林绛心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