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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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看不懂皇帝眼底的情绪，也不想看懂。

她更不会记得数年前几块玉的微末小事。

她是个固执的人。

即便皇帝提起旧事，她也不会认为是自己的错，只会觉得皇帝心眼太小，记仇太深，反而更厌恶皇帝。

望着太后眼底强的厌恶和不喜，皇帝缓缓站起身来，说出了憋在心底多年的话。

“母后不喜朕，朕其实也很厌恶母后。”

“朕当年也曾想过，灵太妃那般温柔和善的人，为何不是朕的母妃？”

“为何朕的母妃空有着一张脸，却如此愚蠢、恶毒、自私、短视……”

皇帝把能想到的刻薄词都用在太后身上。

一如太后当初戳着他的眉心骂他那般。

太后却好似被刺中了心底最愤怒的弦。

她再也忍不住辱骂道:“哀家就知道！哀家就知道！”

“你当年就是被灵妃那个人蛊惑，才会与哀家生分！”

“她自己生不出孩子，便想着抢哀家的孩子，教导你一些混账东西，让你不孝亲娘！”

“人，她是在报复我，她就是在故意报复我！”

“你也是个无情无义的东西，竟真为了个外人与你亲娘生分。如今还要死哀家！”

太后拍着榻，好似泼妇骂街，骂着骂着又哭起了先帝:“先帝，你为何走的那么早，还选了这个人冷血无情的东西当皇帝？！”

“早知道有今，您还不如选安王……”

皇帝出了心口那股恶气，已经不在意太后的辱骂。

他在太后身边十几年，对自己的亲生母亲早就悉到了骨子里。

她从不会反思自己的过错，出了问题就怪别人。

怪天怪地，总归是怪不到自己身上。

太后的辱骂愤怒，已经不起皇帝心中半点涟漪。

他和太后的母子缘分到此为止。

或许对皇帝来说，早在踏入柔仪的大门，面一通指责时，那浅薄的母子情缘，就成了孽缘。

自这后，太后忽然病了，整在榻上咒骂人。

或骂皇帝，或骂灵太妃和先帝后的其他妃嫔。

人一睡就睡半，睡完起来又骂半人，隐约有些疯癫症状。

皇帝只让太医院用好药，还专门让成了侯爷的谢姜入替太后诊治。

一带着谢润去慈宁请安三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