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硝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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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位于柳沟的尾部，不断有工人从硝里运出熬好的白硝，在提着刀子的家奴监督下一箱箱装车，等待之后押运回秦家的庄子存放，再走私到关外等地。

硝之内风阵阵，只听得里不断影呜呜”的怪声传来，如今正是夏炎暑，但吴成立在口，却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冷。

“妈耶，这里不会藏着鬼怪吧？”孩打了个冷颤，脚步悄悄往后挪了挪，有些不情愿进。

“怕个卵！咱们这些丘八煞气重，哪家鬼怪敢来试咱们的刀？”绵长鹤嚷嚷一声，攥着刀的手关节却有些发白，明显心里也有些胆怯。

吴成白了他们一眼，都是上过战场杀过人、见过血的兵了，自己这个穿越的都不信鬼神，这两货还能被鬼怪吓着，当下也不搭话，跟着那家奴便往里钻，绵长鹤和孩对视一眼，也壮着胆子跟了上来。

入了气更盛，里一片漆黑，才走了几步，便听见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骤然响起，似乎是有受惊的蝙蝠在逃窜，吓得孩鬼哭狼嚎。

吴成却微微一笑，硝石喜、易溶于水，往往存于光无法照的地方，硝土的形成乃是细菌的分解和氧化，而人和动物的排物中细菌最为丰富。

这中冷不见光，没有地下水于表面，加之有大量蝙蝠栖息，便有大量蝙蝠粪便堆积，确实是个然产硝的好地方。

硝石是制作火药的主要原材料之一，吴成想要打造一支围绕火铳火器建设的军队，火药是必不可少的，若是这中的硝土能够足吴成自产的需求，吴成便能摆黄师爷的黑市，也就不用再受制于人，可以放手按照自己的战略发展了。

随着那家奴走了一阵，转过几道弯，来到了收集硝土的地方，这里灯火通明，十几名工人在提着鞭子的家奴驱赶下收集硝土，再运出外熬制。

那名家奴转过身来，点头哈的解着:“各位爷，这个硝乃是柳沟这一块最大的一个，除了这里，柳沟还有数个硝能产硝，但都只是，没这个大。”

吴成点点头，四周查看了一番，这个硝确实规模不，单单是这个采硝土的地方，住个几百人没什么问题，更别这中还有不少没探索的地方。

“各位爷，这里的硝土采集后不能直接使用，得经过层层过滤和熬制，制成白硝方能使用......”那家奴主动当起了解员:“一百斤硝土混三百斤水，可产白硝三十余斤，市价一斤白硝最多不过五两银子，但若能走私到关外去，价钱能翻上十倍！”

吴成点点头，他不在乎价格，需求硝石主要是为了自产火药，有充足的火药，才有足够的底气对抗后朝廷的反扑。挥了挥手，冲那家奴吩咐道:“带我等去看看你们如何熬硝的。”

七拐八绕了一阵，吴成等人来到山中制硝的地方，却见中挖着一排排土坑，坑上架着一个个大铁锅，每口锅旁都放着一个底部钻孔的陶瓮和一口大缸，缸中盛了水，锅内则放着过滤用的纱布网，引火的荞麦杆和柴木等物堆在附近，堆成了一座山。

那名家奴指挥着硝工为吴成等人演示，将硝土填入陶瓮之中，再倒入清水，不一会儿陶瓮底部的孔缓缓出黄褐的水来。

“几位爷，这便是含硝的卤水了，待过陆水清无，便能进行熬制.....”那名家奴尽职的当起了解员，指着一名硝工捧来的罐子道:“但这卤水过滤时间太长，摁瓮子至少要半，滤水最少也要三，今只能给各位爷看个道理，的这里有滤好的卤水，先给各位爷演示熬硝的过程。”

那家奴话毕，便指挥着硝工架锅熬煮，加入草木灰过滤熬制:“几位爷，这熬硝之法其实和津、两淮盐场里的煮盐之法差不多，这些熬硝的硝工，大多就是主家从津长芦盐场里挖来的盐工。”

吴成点点头，他看了几眼便明白过来，这熬硝实际上就是后世所谓的“土法制硝”，当即问道:“依此法制硝，能得白硝几何？”

“回这位爷，此法制硝依赖开采硝土和劳力多寡，的们这有二十口陶瓮，每四能产白硝一百余斤，一月大概七百余斤上下.....”那名家奴摸着脑袋计算着，嘿嘿一笑:“若是人手材料更多，产硝自然能翻倍的涨。”

吴成了口凉气，七百余斤白硝，哪怕按照市价卖出，每月也能有三千五百两白银进账，更别走私到关外翻了十倍能收入多少了，秦家靠着这一个硝就能赚得盆钵。

熬硝和煮盐一样，没什么技术含量，讲究的就是人多劳力多，自己后若是能发动武乡的百姓一起制硝，产量必然能扩大数倍，自用自然不愁，再通过黑市卖出去，白花花的银子便能滚滚而来。

吴成眯着眼瞧了那些家奴硝工一会儿，一言不发继续观察着那些硝工制硝，过了一两个时辰，却见那些硝工将熬好过履白硝捞出装箱，然后将锅里的废水倾倒在地，换水继续熬硝。

“这些废水不能倒了！”吴成忽然出声指示道:“多备几个大缸存着，过段时间我会派人来取。”

那名家奴一愣，问道:“这位爷，熬硝以后那些废水人畜都不能饮用，可就没啥用了。”

“有用！”吴成淡淡了一句，也懒得解释，那名家奴见状，也识趣的闭了嘴，赶忙吩咐硝工去备大缸，将废水存下。

那些家奴硝工不像吴成这样学农出身，在大学里受尽了各种农业书籍的折磨，自然不知道这些废水并非没用，乃是淡硝酸钾，是上好的肥料。

吴成左右看了看，问道:“对了，我看你们主家送来的文册里记载着的，柳沟这里也产硫磺？”

那家奴点点头，回道:“爷得没错，柳沟确实产黄铁矿可烧取硫磺，不过在另一个山里头，爷要去看看？”

吴成点点头，微微一笑，柳沟还真是块宝地，有硝石有硫磺，还有山的树可以烧炭，占了这里完全不愁火药问题了，当即挥了挥手:“走，领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