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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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噜噜的建议下胡召唤灵，开始边躲边挡顺便唱唱生快乐歌。

黄符的攻击没有因为生快乐歌停止，它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从视觉死角冲出来，混杂着真实的物品刺伤我的手脚，但唱歌带给我镇定的勇气，藉由发出声音，我可以把害怕喊掉。

吴老大来了。祂身边还是的怨怒之气，一出现成为黄符的主要攻击目标，原本找我碴的原子笔刀片全都改飞向祂那边去，被祂用祂的戈砍倒在地。

燃烧的黄符灰烬在空中飘扬，原子笔掉落声不绝於耳。我一边警戒着周围的环境，一边蹲在桌子底下看祂轻松打下那些物品，觉得刚才的危机好像也没那麽严重。我记得刚才那些笔明明多的跟什麽似的。

「数量是不是变少了？」我偷问噜噜。

「没有。是你自己太烂。」噜噜仍维持着警戒。

吴老大打完了所有攻向祂的文具，拿着戈环顾四周，确定没有文具和黄符飞後，把目光锁定在我的身上，杀气十足地说：「原来是您。」

「才不是我！那麽厉害的法术我才不出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您的身体状况还好吧？」

「很好，很好。」我非常紧张，想站起来回答却不小心撞到头。我缩着头喊痛，虽然我六个老大都叫了，但我原本还以为来的会是杨伯伯。

吴老大来我当然很高兴，却也很害怕。

「祂们闯不进来。」吴老大说，「您没有大碍就好。」

被打掉的文具与黄符又再次卷土重来，吴老大对着空气轻哼一声，说道：「贼小子，见我们没有靠山就任意欺吗？」

怨灵之怒大起，吴老大的脸变得世纪无敌凶残，起祂的戈开始大肆挥舞。我想起我小时候去看大拜拜时，乩童突然拿着刀向我冲过来的情景，很怕吴老大也会突然跨过那条线。

祂现在这样，几乎已经是个怨灵了。

文具在吴老大身边不断掉落，在祂周围形成一个隐约的圆圈。里头除了原子笔还有很多从美工刀上折断的小铁片，在地上振动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躲在旁边用书本把刀片住，但无论怎麽，还是有一大堆刀片拼命掉落。我们班的人到底带了多少只刀片来。

突然间，飞在空中的所有的物品同时落地，老师讲课的声音重新回到我的世界。台上讲课的老师是历史老师，我被困在这诡异的地方一个多小时。

教室里一切正常，所有的灵都围在我的周围。迢迢书包上挂着的水晶串珠散落一地，早上我才称赞她新挂的吊饰很特别，她说是她妈送给她的保安手链。

「啊！」迢迢轻轻喊了一声，看着珠珠掉地，弯捡了一些。我正好缩在桌子底下，在爬起来之前顺便帮她捡起我附近的五颗。桌子底下到处都是原子笔、粉笔和刀子碎片，但他们好像都没发现笔掉了，弯捡笔的人不多。

那些笔被吴老大砍过，现在不知道还写不写得出来。

我把珠珠给迢迢，她吓了一跳，问我要不要去健康中心。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况，手脚都是细小的伤痕，制服也一个一个的，要是被护士阿姨问起来，我真的找不到什麽正常的藉口。

「没关系，小伤而已。」我跟迢迢说，她却还是帮我传纸条给体育小老师，让她传了双氧水和透气胶带给我。

六位老大沉地围着迢迢的桌子，盯着刚才捡起来的水晶珠珠，想从中找到施术者的线索。

我一边擦着要命痛的双氧水，一边偷听祂们的讨论。原来黄符是从水晶珠珠里偷渡进来的。

水晶手链是启动封印的媒介，在吴老大切断绳索後失去阵型，我才能恢复自由。虽然祂们从水晶手链中没有找到什麽重要的线索，但从刚才声东击西的入侵事件中，可以确定对方一定是养鬼者，那种利用卑劣手段控制灵的家伙。

我传纸条问迢迢，知不知道她妈妈给她的水晶手链是哪里来的。迢迢说是妈妈的朋友送的，但是什麽朋友她不知道。

手机振动，是子缘打来的。我传讯息告诉他我没事，看见书包底下的铅笔盒，有点不想把它拿出来。

老大们暂且放下对施术者的追查，把讨论重点放在现阶段的防御策略上。我没有偷听的兴趣，把目标转移到噜噜身上，祂为了保护我也受了不少伤，正卷成一团他自己的伤口。

「要不要我帮忙？」我问噜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