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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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抖:“请问,能借给我一小块铁皮和几个钉子吗,有些冷。”

女王点头,很快,铁皮人就多了一块铁补丁。

托托终於能动弹了,他不敢过去,只是捂著脸蹲在地上,心疼的泪水不断从指中溢出来。

“别哭啊,”菲利看著男孩,眼睛里一片暗淡,仿佛这个世界已经失去了颜:“我没有心,又不会受伤。”

女王是一脸烦恼:“我得好好想想,该拿走什麽。”她拨动著竖琴的琴弦,开始唱起忧伤的曲调:“在我想出来之前,请你们在我的客房休息吧。”

托托对女王肚子的火,恨不得把她骂一顿、咬几口,发xi-e发xi-e怒火,可是偏偏还不能得罪这个人,只得忍气声地留下。

他们入住的那间客房跟花园一样,也是以温和的象牙为主,每一样摆设的质地都温润脆亮。台种象牙的花朵,在风中摇曳生姿,那种高贵飘渺的香味像飘飞的雨丝一样铺天盖地,把人牢牢住,打上它们的气息。托托坐在窗前的地毯上,双手环著自己膝盖,去看窗外晚风搂著瓷叶子跳舞似的不停转圈。

男孩正看得出神,背後传来铁皮人和稻草人的对话。菲利的声音里一丝温度也没有:“稻草人,你许愿的时候,为什麽宁愿要头脑,也不去要一颗心?”

稻草人低头看看那朵被小姑娘别在他衣襟上的美丽瓷花,笑嘻嘻地:“你看外面,那麽多人,勇气、头脑、心,一样也不缺,”他说著,用力伸了个懒:“可我一点也不羡慕他们。有头脑,却做尽傻事,全都是因为多要了一颗心。它会让人懂得难过,让人一边掉眼泪,一边大笑出声,这样又痴又傻的活著,该有多累啊。”

第33章

最後一更

“可我还是想要有颗心。”

铁皮人想起了那天在铁皮匠墓前被风吹向远方的蒲公英,低声说:“我知道心会让人难过,我就是想知道难过的滋味。当别人伤了心,可以陪他一起掉眼泪,别人笑了,能一起笑。而当他说喜我的时候,我就格外想知道,”菲利静静地说:“到底什麽是。”

“喂,你们声音小一点。”托托听到菲利讲到他,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稻草人和铁皮人奇怪地看看男孩,托托胡挥舞著手臂:“我想睡觉,总之,总之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

菲利看著那条在男孩身後晃来晃去的蓬松尾巴,想了会,低声说:“好,不说了。”

稻草人侧侧头,应和著:“不说了!唉!黑鸟、奥芝、西方女巫……我得找个安静的地方想想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说著推开窗户,轻盈地翻了出去,一边伸著懒一边走向瓷器花圃的深处。

那片怒放的花园,每一片花瓣上都淌著晶莹的月光,闪动著瓷器特有的光洁釉。它们的生命仿佛永远不会枯萎,将会永远绽放在水丛生的夜里,散发出令人捉摸不定的香味。铁皮人菲利站著看了一会,慢慢走到托托身边。

地上的毯子厚实得像绵软的云朵,托托埋著头,微微发红的小狗耳朵自从听到了菲利的脚步声,就开始不住地颤抖。男孩口气恶狠狠地掩饰著自己的心慌:“干……干嘛!突然靠过来。”

菲利站在落地窗旁,静静看著少年:“没什麽。”他靠得很近,晚风从开的窗户呼呼地灌进来。这冰凉又轻柔的气里仿佛藏著无数个灵,它们扑腾著半透明的翅膀,用手将白窗纱托起,如同托著一个轻盈曼妙的梦,飞到最高处才依依不舍地离别,让这场美梦缓缓坠落,雾气一般模糊了人的面孔。

隔著一层白纱,眼中看出去的世界变得飘渺而不真实,仿佛这是场摇摇坠的美梦,彼此是彼此的梦中人。托托过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见菲利的金发在月里闪烁著令人心动的光,蓝宝石似的眼睛静谧而深沈,英的面孔毫无血,四处都找不到他的呼和体温。

男孩像是害怕,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菲利,其实我最重要的东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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