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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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韩皎接下来的表现，也是狂妄之极——燕王喝一杯，韩皎抿一口，估计皇帝应付臣子，也不好意思这么敷衍。

“先生不必自责。”两杯酒下肚，燕王平静下来，虽然韩皎喝酒的态度看起来并没有自责，但燕王还是认真安道：“我刚刚只是想起些旧事，心里憋得慌，并非怨怼先生，往后别提这些烦心事就好。”

韩皎搁下酒杯，正凝视燕王，严肃道：“殿下以国士待臣，臣佩在心，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是以决不能坐视殿下如此自伤下去！”

燕王脸一变，放下酒杯，头一次对韩皎出威严警告之态：“先生，那件事不必再提，我与老七早已恩断义绝，老八既然跟你唠叨了那些旧事，想必也该告诉你，老七本不搭理我，退一步讲，我谢广也不是个软骨头，我待先生宽厚，是因为敬重先生才华人品，对于老七……”燕王眼神一冷：“别说让我再去向他求和，哪怕他来向我求和，我也绝不答应。谢广骨头硬，可以对国士折，却绝不会对敌人屈膝！”

韩皎下意识捏紧拳头。

已经是极限了。

燕王真的生气了。

这铁头娃虽然平时待他宽容敬重至极，但是也有底线，韩皎了解这个原著中的男主格，一旦触碰他底线，他就绝对不会再给机会了。

对端王也是如此，听三皇子说，起初端王出现反常症状后，燕王曾无数次当面道歉求和。

那时候的谢广之所以愿意委曲求全，是因为他还把谢修当成亲弟弟。

这一切，在谢修联合李阁老与燕王对立那一刻，就全部结束了。

如今，燕王眼里，端王是忘恩负义的叛徒，让燕王去配合治疗端王，质上就不是当哥哥的豁达宽容，而是一种辱了。

韩皎低头不语。

雅间里的气氛陷入不太友善的沉默。

这时候再多劝一句，都可能彻底怒燕王。

可若是此时退却，等燕王心情好的时候再提，那不但会让燕王生气，还会让燕王看不起他。

韩皎紧张得冷汗涔涔。

沉默半晌，韩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我要是殿下，一定更加委屈愤恨！如此忘恩负义的弟弟，假装受伤，博取同情，构陷兄长，他还有没有良心？”

燕王闻言一口酒差点出来，侧眸看了眼韩皎，苦笑着摇摇头：“从第一次见面起，先生总是能说出让我措手不及的话语。”

韩皎坚定道：“臣实话实说，端王实在不像话！”

燕王叹息道：“你也不必替我骂老七，我与他已经恩断义绝，只当没这个弟弟，我也不恨他。”

虽然跟铁头娃耍心机不太地道，但韩皎已经没法通过正常方式，疏导他对端王的误会了，只能再次出奇招，故作愤慨道：“臣此前面见过端王一次，本还觉得此人心思单纯，且无大志，却没想到他当年为了诋毁殿下，故意在圣上面前构陷您，还假装受伤，让您百口莫辩！”

燕王终究还是的很，一不小心就中了韩先生的圈套，神无奈地解释：“老七倒也没有跟父皇告状，只是他很多年不跟人说话，大家都以为我把他打傻了。”

韩皎故作惊讶：“很多年不跟人说话？装这么久也需要点毅力啊，此人城府当真是深不可测！”

燕王解释道：“或许也不是装的，当时的情形我也记不清了，情急之下没轻没重的，或许我绊倒他的时候，真的磕伤了他后脑勺。总之都过去了，先生不用替我抱不平。”

韩皎叹息道：“殿下太过宽仁刚正，至今都对端王那等小人心怀善意的揣测。”

燕王也不知该怎么解释，皱眉道：“老七跟普通人不太一样，他没那个本事算计别人，我不觉得他故意构陷我，让我心寒的是他忘恩负义，太没良心。”

韩皎面疑惑之：“殿下从小同他一起长大，难道之前就没发现此人忘恩负义没良心吗？”

他故意抛出一些谢修格于常人不同的矛盾点，试图让燕王自己察觉事情不能简单定论。

“以前不这样。”燕王斩钉截铁道：“他小时候很黏我的，我对他好，他就喜跟着我，有时候还没没夜制作些没什么用的手工艺品讨我心，劝都劝不住。”

韩皎质疑：“这哪能叫讨您心呢？他这本是一意孤行，丝毫不在意您的受！”

“……”燕王不知该如何向外人解释老七的古怪格，想了想，吐吐道：“他也不是故意想惹我生气，老七自幼不太管别人想什么，也不能说不管，他就是不知道，很奇怪，他觉得你喜怎么样他就会去做，所以我儿时都喊他傻蛋。”

铁头娃这糊里糊涂的模样，让韩皎心中一阵温暖。

原来，燕王从小就发现，谢修不太能体会别人心思，并且从没有因此责怪过弟弟。

韩皎笑道：“是殿下您太宽容了，如此看来，端王一直就没把您放在眼里。我听八皇子殿下说过，端王从前也很喜跟着翎王殿下跑，而翎王小时候有些霸道，对端王并不算好，可见端王并不是因为旁人对他好，他才会跟着旁人，而是自己喜谁就跟着谁，他为您制造工艺品，也未必是为了讨好您，只是因为他喜您，为您做事，会让他自己到开心。”